表嫂荞花

2014年01月01日23:35:45 来源:故事会 作者:常龙云 条评论

日韩伦理片视频麦万林病逝后,宋兰没再嫁人。不是她不想嫁人,也不是她模样差,而是没有哪个男人娶得起她。三十岁刚出头的少妇,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,艳灼灼,香喷喷,想她的男人想得睡不着觉,想得口水流,但拖着四个鼻涕娃,像母猪身后跟着一群闹哄哄的小猪崽,哼哼唧唧要吃要喝,一见那阵势,都给吓跑了。

日韩伦理片视频跑就跑吧,没有男人天不见塌,天没塌日子就得照常过,大不了苦些、累些、裤腰带勒紧些。牛犊子狗崽子都能养活,还养不大几个娃娃?宋兰遂寡淡了嫁人的心思。娃娃们就是她的希望,就是她的全部未来。

穷人家娃娃不择嘴,有啥吃啥,填饱肚子就生龙活虎,喝水也能长肥膘。老大麦田、老二麦地陆续在生产队出工挣工分了,姑娘日韩伦理片视频麦青、麦秀煮饭、割草、喂猪,逐渐从宋兰手里接管下家务。宋兰刚看到一线希望的曙光,烦恼又来纠缠她了。

我们烟霞山人,十六七岁普遍男婚女嫁,甚至当爹当娘了。麦田婚龄早过,翻十八岁门槛了,还光棍一条,没人上门提亲,这咋不让宋兰急火烧心呢。论长相,麦田长身玉立,若再壮实点,简直就像一头小豹子;论为人处世,麦田手勤脚快嘴也甜,谁家有事,一喊就到,人人喜欢;论干活,麦田样样农活拿得起,不落人后,一个工日顶格记十分,无人异议,不折不扣的全劳力。宋兰心里明镜似的,无人提亲的原因很简单,嫌她大娃细崽多,家境贫寒,没人愿意把自家的姑娘送进寒门受累受苦。

一个明月夜,住在大院西端的宋兰,弓背弯腰,驮着一大口袋核桃,敲开我家那两扇被我当黑板,用木炭歪歪扭扭写满蝌蚪般象形文字的大门。她家屋后,有株冠盖屋脊的大核桃树,累累硕果是家庭重要经济来源之一。如此大礼,我娘坚辞不收。宋兰说又不是白送你,有事想求弟妹帮忙呢。话说到这步田地,再拒绝就不友好了,我娘只好收下。我娘端出一盘炒得喷香的南瓜籽,两人边剥边聊,直到月过中天方散。

点完冬小麦,我娘穿戴一新,提一篮挂面,去了我二姨也就是她二姐家。二姨家地处营山和平昌二县交界地,大山起伏连绵,地瘠人穷,有的人家只有一条像样的裤子,谁出门谁穿。当年闹红军折腾得最厉害,死了不少人,也出了不少将军,至今还有人自称是某将军的后代,但无从考证,也没人理这些乱麻之事。

日韩伦理片视频太阳落山还有一竹杆高,宋兰就背着背篼,蹰躇在大路口,一边扯猪草,一边望眼欲穿,直到天黑透了,才见我娘匆匆赶回来。我娘走得浑身热气腾腾,像刚出蒸笼的馒头,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大石磨上,揉着酸痛的腿说:“人给你找着了,叫荞花,长相周正,身体也结实,只是有些苕。”我们烟霞山区说某人苕,就是迟钝、愚笨的意思。宋兰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,连声道:“苕点没关系,苕人有苕福。”

麦田娶荞花那年,我七岁,上小学二年级。

经霜的青林红似火,漫山遍野,好像大山在燃烧,清冷的天空也映红了。迎亲的唢呐在金风中吹响,人们像听到集结号,从各处青瓦木壁屋里出来,涌到宋兰家喝喜酒。娶亲的队伍从高亢悠扬的唢呐声中走来,从欢天喜地的锣鼓声中走来,从天地间的赤红中走来,迤逦走进烟霞山区常家大院。红红绿绿的抬盒,停满青石板地坝。宋兰喜得合不拢嘴,眼睛像豌豆挂角,脸似南瓜花盛开,瘦小的身影忙碌在宾客中,招呼应酬不暇。麦田衣裤鲜亮,眉飞色舞,接受人们的祝福,也接受人们的玩笑。送亲和迎亲的女客,聚在屋檐下嘻打哈笑,似一群欢喜的花麻雀。我分辨不出哪是新媳妇,问明娃。明娃往女客群中一指,说脸红得像红公鸡的那位就是。

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荞花。她中等个子,身板结实,穿一件大红暗花对襟薄棉袄,映得人红彤彤的。圆脸盘更红,红得确实如我家的大红公鸡。一对齐肩的麻花短辫,扎着红绸带,像歇着两只红蝴蝶。头始终勾着,羞答答不好意思抬头见人,盯着自己的脚看。她脚上穿一双圆口横襻青布千层底布鞋,脚尖微向内,呈内八字。她被我娘牵着,牵进洞房,身后跟着一群拥挤的女客,女客后面跟着更加拥挤的看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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